| 5月17日,周六。我随同实验室微小型项目组到京南大兴飞行器外场实验基地观看航模试飞调试。来实验室多年,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直观科研、感觉科研,不禁有些兴奋。
早晨九点多,我们一行20多人,分乘五辆汽车出京城一路向南。据学生讲参加这次实验的不仅仅是微小型组,还有航协和本院三系的。今天的天气有些凉,灰云均匀地涂满天空,透不出一点太阳的光亮。我感觉会下雨担心这样的天气会影响试飞,但学生们却很乐观,他们讲这样正好可以试验在不同天气下的试飞结果。果不其然,车刚出西直门不久,雨点就敲击车窗了,并且一直伴随着我们到达实验基地。
所谓实验基地,听梁建宏老师讲,其实是一处多年废弃了的水库,方圆几里没有建筑、人烟稀少。水库上方只有一条用石子铺就的公路,要进入水库没有正式的路,随行的司机不熟悉这里,一路上只能听凭梁老师的指挥。经过四十多分钟的公路行使后,汽车开始在进入水库的土地上颠簸,我们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手,随着汽车一会儿爬坡;一会儿拐弯儿;一会儿又走下坡路,因为雨水的浸润,土地松软,汽车的轮胎不时 四散着 泥点,车内的气氛有些紧张。我在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了这块土地,想必没有任何约定久而久之,水库库底——就变成了我们的微小型飞行器场外实验基地了吧。
当我们站在水库的土地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是这里的气温低于上面的陆地。在京城的这个时节,早已是鲜花盛开莺飞草长了,这里却是寸草如茵,被雨水浇灌后的草地散发着泥土的清香,空气中浸透了湿润。面对这开阔的视野、满目鲜绿,长年生活在砖瓦水泥中的我们,禁不住贪婪而深深地呼吸。
从上午11点到下午六点,试飞地的上空一直笼罩着遮天的云层,雨,时疏时密时停 。大家按不同的组进行调试试飞,根据雨的大小,师生们选择着时间段,坚持着一遍一遍调试,一次一次试飞。有的学生穿得很少,其中王挺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我穿了两件衣服还冷的几次钻进车里避寒,他们却一直坚持着,抵抗着越来越低的气温,雨大的时候大家都张开伞紧挨在一起为调试的同学撑起一片晴空。放眼望去,一把伞就像一片花瓣,片片花瓣组成了一朵盛开的鲜花,花开之处是腾空而起的航模机。云层很低,我眼睛不好,看见的只是瞬间的起落,但我感觉的是天空中隆隆地盘旋声;相机落后,技术又差,但我却像个专业的摄影者一次次按下了快门。快门落处,有翱翔的航模机;有若隐若现的青山;有像卫士一样挺立的树木;有 坦诚着 胸膛的黄土地,有漫坡遍野的青青草。
雨还在下,顽强的好像和师生们比高低。将近四点了,大家还没有吃饭,梁老师建议找一个饭馆给学生们买些饭回来,也许是为了照顾我,他坚持我和几个同学一同去以便稍作休息。这里确实偏僻,开了挺长时间的车才找到一家饭馆,因惦记着留下继续调试的学生,跟车来的我们简单吃了点饭,就匆匆返回了。
回到试飞地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了,吃过便餐后,师生们还没有回去的意思仍在继续调试。我不知道他们今天一定要达到什么样的试验结果,获得多少数据,但突然间一种感受犹如切身,一种对科研工作艰苦的目的性和贯穿于其中的执著精神的体味。我们知道,一朝一夕 不会促就科学 的高峰;科研成果来自十百、万千次的努力,以至穷其一生的艰苦卓绝。我想,赋予科研工作的内涵不仅仅是学识和技术,更涵盖了人类追求理想的恒心和毅力;融于其中的不单有风雨,还有严寒和酷暑,更有彩虹和阳光!不是吗?此时此刻,雨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微风正在一点点撕开云层,一种温暖弥漫开来。
带着欣然,也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眷恋,我径自漫步于其中。目力所及,白花点点。这遍野的青草中只盛开着一种叫不出名的洁白色的野花,这些花朵很小,并且没有一朵是独立存在的,他们或七八朵或 十来朵聚集 在一起,相协相依,形成一片片,一簇 簇 点缀着芳草地。如果你仔细端详,她们的花瓣由五片组成,呈怒放状挺立而又向下展开,一颗颗橙黄色的五角星形的花心 尽情于 眼前。望着这些五角星我禁不住有些恍然,这多像天空中星罗密布的星星啊!这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吗?这是天空中撒下来的精灵吗?这是对这片土地、对耕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回报吗?真的,此时,如果你肯用心去倾听空中的隆隆之声;此时,如果你肯用心去感觉眼前这颗颗五角星,也许,你会分不出天上人间!
是的,这是真的。此时,一轮红日正在跃出云层,霞光一泻千里,映红了整个天空;万缕金辉撒向这寸草如茵的京郊大地,不,应该是撒向了我们的微小型飞行器实验基地——预示着一个自主创新美好的明天!
撰稿:孙 英
编辑:李曲恒
审核:徐 颖
08.5.31 |